上妻宏光
批注: 1.「当代新儒家」涵盖的人物甚伙,但严格的界范,当然以熊十力、唐君毅、牟宗三、徐复观等人为代表。
然而,君臣之间并没有这种不可割裂的血缘关系。(一)好学近乎知 孔子是个非常重视学问的人。
杜维明(1987):〈论儒家的体知:德性之知的涵义〉。其它像夫妇有别,长幼有序,朋友有信等等,我们也可以根据类似的原则作出不同的伦理主张。蔡尚思(1982):〈孔子思想体系〉。《孟子·尽心上》 孟子曰:莫非命也,顺受其正。然而,在儒家的传统观念里,士的角色在于以道事君,格君心之非,他能不能行道,先决条件在于是不是能得到君王的重用,君主制度变成士实践其理想人格的形式要件(雷霆,1991),士无法独立成就其道德人格,这不能不说是传统士人的一项悲剧。
在孔子对于鬼神等超自然力量的言论,也很清楚地反映出他这种义命分立的态度(唐君毅,1986:132-147。我们不妨以这二伦为例,说明他如何判定不同角色间的伦理原则。也就是说,在儒家,它不是围绕着神而是围绕着人展开的。
然而,儒教又确是一种特殊之宗教,它不仅不具有普通宗教之形式,而且主张天道是超越而内在的,更为重要的在于它将重点放在了人身上而不是神身上。此两方面在儒家并非没有,他只是把它轻松了[3]91。在主观方面也没有把呼求之情使其形式地站立起来。此与基督教及佛教另开日常生活之轨道者不同。
这便是儒教之为道德的宗教的基本意义。他说:宗教的责任有二:第一,它须尽日常生活轨道的责任。
即,儒教作为一种人文教或可代表着人类宗教的发展方向。因此,在此意义上看,儒学就是宗教。也就是说,通过人的自我否定、上帝的自我肯定而实现救赎,但这种救赎是以人与上帝挡住为前提的。人文教 在现代中国的学术舞台上,面对西方文化的大规模东渐,宗教问题成为了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。
二是凡可以成为宗教者,必足以为日常生活之轨道,即落实在日常生活中成为日常生活之型范和指导。牟宗三说:凡道德宗教足以为一民族立国之本,必有其两面:一足以为日常生活轨道(所谓道揆法守),二足以提撕精神,启发灵感,此即足以为创造文化之文化生命。牟宗三说: 孔子开精神生活的途径,是不离作为日常生活轨道的礼乐与五伦的。而且亦具日常生活轨道之事,尽了日常生活型范之责任。
中国古代所重视的天人合一、天人合德正是由古人对天的宗教信仰贯注于思想之后才形成的,其中蕴含有一人格之上帝。中国的儒释道三教,似乎不是此类,其本质之差别点即在:耶教为依他之信(信上帝),而儒释道三教皆不为依他之信。
人们从儒家经典中所得到的不是来自上帝的启示,而是圣人对于天道的体悟和其中所透显出的忧患意识。自其历史而言之,中世纪之形态固有病,近代之形态尤有病。
[6]5一般认为,道德是有限之物,然而,在儒家,道德不是停留在有限的范围内,而是道德即通无限。在儒教中,周公通过制礼作乐替民众定伦常制度,此既是圣人立教,又是化民成俗。牟宗三对此有着深刻的洞察。[5]牟宗三:《圆善论》,载《牟宗三先生全集》(22),台湾:联经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。佛教也是同样的情形,它也可以规定出一套日常生活的轨道,如戒律等是。……第二,宗教能启发人的精神向上之机,指导精神生活的途径,……在佛教亦是如此,他们精神生活的途径在求解脱,要成佛,佛教经典中的理论及修行的方法,都是指点给佛徒一条精神向上之途径。
但其支持此意识之根据却是外在的。天道、天命、良知步步下贯到人的身上成为人性,但人性并未向上投注到天道、天命、良知那里去自我否定,而是投注到自身进行了自我肯定。
什么是修道之谓教?在儒家,志于道、志于学、自觉去修习等这些为人处事的原理与原则就是教。[6]5-6 另外,此道德的宗教还是一种人文教。
上帝启示他自己于自然界,于种种奇迹,最重要的还是启示于耶稣,而成为基督教,这也是以上帝为中心而展开的教义。[3]牟宗三:《中国哲学的特质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。
要说解脱,此即是解脱。[3]15通过忧患意识所体现出来的敬这个渠道,天道下降到人身上而成为人的性。他说:从情方面讲是上帝,从理方面讲是天道。因此,牟宗三认为,与基督教、佛教和伊斯兰教一样,儒学就是宗教。
至于纯从中国人之人生道德伦理之实践方面说,则此中亦明含有宗教性之超越感情[2]565,对杀身成仁、舍生取义的信奉正是一种宗教性之超越信仰[2]566。因此,在‘敬之中,我们的主体并未投注到上帝那里去,我们所作的不是自我否定,而是自我肯定(Self affirmation)。
在佛教……由无常而起的痛苦(苦)、由爱欲而生的烦恼(业),构成一个痛苦的深渊,它的超拔就是苦恼的解脱,即是苦恼灭尽无余之义的灭谛,而超拔苦恼深渊后的皈依就是达到涅槃寂静的境界。与此不同的是,儒教之崇拜对象天道一方面高高在上,有超越的意义。
牟宗三将这种特殊宗教称为道德的宗教,又称之为成德之教或人文教。而且,在天人关系上,儒家并不把人的能力看得太高,不认为人能把握天道的全部意义和无限神秘。
但是,儒家并没有把意识全幅贯注在这里,过分重视此点,以此点为中心与重心展开其教义[3]95。如使其形式地站立起来,即成为祈祷。儒家伦常在社会中是郑重而严肃的,它们以天理作根据,因而有永恒的意义和道德尊严。也就是说,既不可依着科学的原则来研究宗教问题,亦不可完全依着其他民族的宗教观来比附中国的宗教问题。
所以,孔子讲践仁,孟子讲尽心知天,《中庸》、《大学》讲慎独、明明德,都是就如何定住并体现天道以成德来展开的。二 然而,牟宗三认为,虽然就宗教的标准而言,儒学的确可以称为宗教。
[3]20 其三,儒教的教义不由以神为中心而展开,而乃由如何体现天道以成德上而展开[3]91-92。牟宗三说:凡可以成教而为人人所接受而不能悖者,必非某某主义与理论(学说,theory),亦必足以为日常生活之轨道,由之以印证并肯定一真善美之‘神性之实,即印证并肯定一使人向上而不陷溺之‘价值之源。
此中根本关键,唯在其神学之未能如理而建立。儒家不从上帝那里说,说上帝的意旨怎样怎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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